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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晓
我酷爱兰花,是受了爷爷的影响。
“挺挺花卉中,竹有节而啬花,梅有花而啬叶,松有叶而啬香,唯兰独并有之。”兰花,曾经有过“图腾”般的辉煌,郑文公致兰得子,先楚古人纫兰为饰,孔子喻兰明德,汉武帝秉兰祓邪……所有这些图腾崇拜的遗迹追寻,都表明了兰花是一种神奇的植物。
温州气候温热,空气潮湿,很适合兰花生长。爷爷生前喜欢种花,尤其喜欢种兰花,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业余花匠。除了上班,爷爷把自己的所有时间都花在兰花上,我的童年就是在兰花那悠长温和、撩人神秘的馨香中度过的。
记得老家的平台上,一年四季都有开不败的兰花,春兰在早春里吐艳,晚春到了,蕙兰就微笑着来到我的身边,建兰的花期最长,自晚春至早冬都有她婀娜的身影,寒兰呢?在扬风飘雪时节为我们送来一缕温暖。
春天是我家平台最热闹的时候,春兰国色天姿、高雅端庄、幽香袭人;蕙兰纯洁淡雅、秀美灵巧、清丽诱人;建兰亭亭玉立、妩媚多姿、楚楚动人。每当这个时候,亲戚朋友、邻居同学纷纷前来观赏,他们说:赏兰是生活中的一大乐事!
兰花之中我最喜欢的是春兰,她的花玲珑剔透、柔嫩可爱、美不胜收;她的叶疏密有致、刚柔并济、潇洒迷人;她的香醇正富足、浓淡相宜、沁人肺腑。
春兰花开,一枝在室,满屋飘香。孔子曰:“兰当为王者香。”兰香是公认的香气之王。爷爷常说:兰香有九重。一重满屋,二重宽中,三重理气,四重回肠,五重除烦,六重醒神,七重明目,八重益智,九重归心。
我爱兰花,兰花是神奇之花。兰花不仅具有极高的观赏价值,还能吃能喝又能戒烟治病呢!
在上世纪60年代、在那动荡不安的非常岁月里,爷爷和奶奶他们天天学习讨论无产阶级专政理论,学习到鱼老肉荒,讨论到只剩下汤粥稀饭。每天的菜篮子里只有几根青菜,大家都饿得发昏,爷爷多么渴望有一种东西,给大家解解馋啊!他面对盛开的春兰,眼睛突然一亮:“我变个法子让大家尝尝鲜!”他挽起胳膊,魔术师一般,不一会儿,一阵浓香从厨房里飘出来。
兰花也可以吃。
爷爷把这道菜取名为“香兰翡翠”。这盘青菜真是色香味俱全——绿油油的菜叶上点缀着淡黄色的花瓣,仿佛晶莹透亮的翡翠有了美玉做伴,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。
就这样,兰花帮我们家渡过了这个困难时期 。“这‘香兰翡翠’,不仅芳香扑鼻,纯淡可口,还有清肺润喉、提神醒脑之功效呢!”爷爷常说。
果然不错。我六七岁的时候,得了“百日咳”,妈妈带我看了好多医生都不见好,中药西药吃了一大把还是老样子。爷爷就用40厘米长建兰的根炖冰糖,叫我服下,那味道,甜丝丝、清凉凉,比现在的饮料还要可口。没几天的功夫,我的“百日咳”便神奇治愈了。全家人皆大欢喜。
爷爷养兰花,就像在养自己的子女一样,全力呵护,一丝不苟,这种执着的精神令我敬佩不已!
记得有一年的秋季,本是平台上的剑兰盛开时节,但那一年的剑兰像睡着了一样,迟迟不肯露出笑脸。有几盆剑兰只结着花骨朵,就凋谢了;有几盆的叶子耷拉着,无精打采,失去了往日的光泽,叶片上还出现了不少紫褐色的斑点,爷爷成见了心急如焚,他寝食难安,他仔细翻阅了好几本养兰的书,原来,剑兰得了“介壳虫害”和“黑腐病”。
爷爷按照书中的指点,到畜牧业门市部买来了敌百虫剂和硫酸铜溶液。
在我们全家的精心照料下,剑兰的“介壳虫害”和“黑腐病”逐渐有了好转,我们的生活又充满了芬芳的兰香。
记得以前奶奶经常把兰花放在茶水中喝,这时候,空气便弥漫着一股幽香,仿佛身处兰花丛中。在那个缺少娱乐项目的少年 |